第16章晨起调情(2 / 2)

谢凛站起身,走到林卿语面前,自然牵起她的手,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沈云薇还杵在那儿,随意道:“你还在这儿?没事就回吧。”

“……是,女儿告退。”沈云薇艰难地吐出这句话,再次福身,低着头,一步步退出了晨晖院正厅。

直到走出院门,远离了那刺眼的亲密身影,她才猛地抬起头,眼中哪还有半分恭顺,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和屈辱。

清晨微凉的空气吸入肺腑,却压不住心头那熊熊燃烧的不甘之火。

厅内,谢凛牵着林卿语走到院中。春日朝阳正好,洒在两人身上。他侧头看她,见她神色依旧有些怔忡,便捏了捏她的指尖。

“还在想她?”他问。

林卿语摇摇头,抬眼看他,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眸中,漾着细碎的光。

她忽然觉得,那些纠结难堪,那些不安揣测,在他这般理所当然的亲近和维护下,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
她反手,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。

“没有。”她轻声说,唇角弯起一个极柔美的弧度,“只是在想,世子今日想去哪里走走?”

谢凛看着她这个清浅的笑容,心中那点因沈云薇打扰而起的微末不快,彻底烟消云散。

他握紧她的手,朗声一笑。

“夫人想去哪儿,便去哪儿。”

暮色四合时,夫妻二人才踏着最后一缕天光回府。

下午他陪着林卿语在京郊一处温泉庄子里消磨了大半日,泡了温泉,赏了山景,在溪边还钓上两尾肥硕的鲈鱼,让庄子上的厨娘蒸来吃了。

林卿语眉宇间的郁色散了不少,回程的马车上,有些疲累地靠着他的肩膀小憩了片刻。

然而,这份好心情在踏入府门,看见候在影壁旁的京兆府捕头时,便淡了下去。

捕头见了他,连忙上前行礼,态度恭敬却难掩公事公办的审慎:“下官参见世子。昨夜贵府附近巷中发生命案,涉及两名身份不明的黑衣人。下官奉命前来,想向世子询问一些情况。”

谢凛神色不变,只略一颔首:“去前厅说话。”

他揽着林卿语回晨晖院后,经过垂花门时,却见林卿语转身站在内院门口,担忧地瞧着他即将离去的身影。

他脚步微顿,对林卿语道:“无事,府衙循例问话。你先回房休息,晚膳不必等我。”

林卿语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妇人,这种事情上能不添麻烦就最好,她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
谢凛带着捕头往前厅去了。

林卿语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挺拔背影,心头那点暖意,在暮春傍晚的凉风中逐渐失去温度。

她大概是无法忘记昨夜那惊魂一刻,血腥和利刃并非一场轻易能忘却的梦魇,饶是她被谢凛保护,也知道昨夜的惊险。

行刺世子,罪大恶极。行刺皇亲,罪无可恕!

她默默转身回了晨晖院。

没有谢凛在,她便让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,吃完后就坐在灯下做针线。

她看谢凛的腰带上空荡荡的,便想着给他绣一个荷包戴着,装些驱虫提神的草药也好。

君子兰的叶片刚绣了一半便没了兴趣,提着的心始终放不回原处,耳朵也时刻留意着外间的动静。

烛火短了一截又一截,晨晖院里安静依旧,谢凛也未曾回来。

更深露重,夜色渐深。

“夫人,夜深了,先安置吧?”侍女红叶轻声提醒。

林卿语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,放下针线。

“世子……还没回来?”

“前头说,世子送走官差后,往……往秋姨娘院子方向去了。”红叶小心翼翼的回答。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