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今天我就要带她走(2 / 2)

“錚——”

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
凌星月拔出了她腰间的横刀。

那柄造型奇特的刀在和室昏暗的光线下,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
刀锋对准了跪在地上的藤原。

“让开。”

凌星月只说了两个字。

藤原依旧没有抬头。

“星月小姐,您出生凌氏贵门,应当明白『秩序』与『责任』的重量。”

“我等不会反抗,您可以尽情杀戮。”

“如果流尽我等的血可以討您欢心,亦是无上荣耀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。

“你们这样说,是在赌我不敢吗!”

“给我让开!”

凌星月怒吼。

见此期间,原本躲在一边的孙文武也快步跑过来。

“別衝动。”

寧渊按住了凌星月的手。

凌星月看了他一眼,终究还是鬆开了握著刀柄的手。

他並不在乎眼前之人的生死。

但之前在飞机上杀不能反抗的俘虏,是因为没人能看到。

可今天要是把这群不反抗的老顽固给杀了,那自己恐怕没走几步,就要被舆论给淹死了。

在这里杀戮显然是最坏的选择。

而且他可以感受到这两个女孩因为不同原因颤抖的手,她们分明也不希望杀戮。

可不杀人又如何对付这帮被洗脑的老顽固呢。

他们不在意丟掉工作,更不在意性命,是因为他们可笑的信仰吗。

那就让这扭曲的信仰崩塌好了。

他拍了拍两个女孩的手以示安抚,然后向前走了几步,站到那道人墙之前。

他只是低头看著脚下的藤原,开口说道。

“你挡不住我的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老臣知道。”

藤原的声音从地面传来,闷闷的。

“但这是老臣的职责所在,哪怕是螳臂当车,也必须为之。”

“职责?”

寧渊重复著这个词。

“你的职责,就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,圈养在这座金色的笼子里,直到她枯萎,凋谢吗?”

藤原的身体颤动了一下。

“这不是圈养,这是供奉!是守护!”

“守护?”

寧渊笑了。

他蹲下身,与跪在地上的藤原平视。

“我问你,你们教了她几千年的古籍,教了她琴棋书画,教了她何为『德』,何为『格』。”

“那你们,有教过她,何为人吗?”

这个问题,让藤原瞬间语塞。

和室內的空气凝固了。

阳光穿过窗欞,在寧渊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线。

他的一半脸在光里,另一半脸在影中。

“她不知道手机是什么,她不知道恋人是什么意思,她甚至不知道人与人之间正常的距离应该是多少。”

寧渊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,敲在藤原的心上。

“你们剥夺了她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,喜怒哀乐,爱恨情仇。”

“你们管这个叫守护?”

寧渊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沉默的藤原。

“我今天,不是要带走一个东瀛的天皇。”

“我只是要带走一个名叫『琉璃』的女孩。”

“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告诉她天空是什么顏色,告诉她什么是快乐,什么是悲伤。”

“我要教她,如何作为一个真正的人,开开心心地活下去。”

“你......”

藤原缓缓抬起头,他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,浑浊的眼睛里闪动著复杂的光。

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寧渊的话,像一把利剑,剖开了他一直以来坚守的,看似冠冕堂皇的信仰,露出了內里苍白而残酷的真相。

“说得好!寧渊!”

手机里,洛绘衣大声叫好。

“可是......可是就是我等愿意,陛下出了皇居又能怎样呢。”

“整个东瀛的秩序和规则,都不会允许陛下离开的。”

“秩序?规则?”

寧渊冷笑一声,余光扫了一眼正在对他悄悄点头的孙文武。

“现在的东瀛,我就是秩序,我就是规则!”

“今天我就要带她走,我看整个东瀛谁敢拦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