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叙事的切入角度(1 / 2)

“这就是你们的庆功宴?”他小声问克莱尔。

谭咏麟耳朵尖,立刻接话:“安东尼奥先生,在我们这儿,能在一个锅里吃饭的才是自己人。您要是想吃牛排,我现在让人去订?”

托纳多雷笑了,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。

他脱下西装外套,解开领带,卷起衬衫袖子。

“给我一双筷子,我要试试那个炒牛河。”
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这位意大利导演,用极其笨拙的姿势学会了夹河粉。

期间掉了三次在桌上,每次都认真夹回碗里。

最后他用叉子和筷子配合,终于成功送进嘴里。

“好吃。”

他眼睛亮了,“西西里也有类似的炒面,但我祖母会放很多奶酪。这个味道更干净。”

气氛松弛下来。

然后托纳多雷放下筷子。

从帆布包里拿出五份分镜脚本,摊在桌上。

“现在说正事。”

他说,“我看了许导演和王导演的版本,都很好。但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语言。”

他指着第一份脚本:“许导演的版本太克制,会让普通观众睡着。”

指向第二份,“王导演的版本太诗意,会消解历史的沉重。”

拿起自己的第三份,“我的版本太戏剧化,可能会显得做作。”

谭咏麟举手:“那怎么办?三合一?”

“不。”

托纳多雷站起来,走到食堂角落那台老式钢琴前。

那是顾家辉平时随手弹用的,“我们要寻找一个适合的叙事角度,找到第四种语言。一种既真实又不枯燥,既艺术又不晦涩,既有力又不煽情的语言。”

他按下一个琴键,是中央C,干净的单音。

“这是事实。”

他说,“周阿福的父亲,被鞭打致死,这是事实。”

他又按下一个音,是高八度的C,清澈透亮。

“这是艺术。”

他说,“我们如何呈现这个事实,让观众不是同情,是理解。”

然后他的左手在低音区,按下沉重的和弦。

右手在高音区,弹出一段破碎的旋律。

两种声音碰撞,产生一种令人不安的张力。

“这是电影。”

托纳多雷说,“事实和艺术的碰撞。我们要让观众感受到这种碰撞,而不是只看到结果。”

顾家辉突然站起来,走到钢琴边。

他弹了一段旋律,是《橡胶泪》的雏形。

但这次,他在左手部分,加入了一种机械的、重复的节奏,像工厂流水线;

右手则是飘忽的、如泣如诉的旋律。

弹到一半,他停下来:“托纳多雷先生,您刚才说的第四种语言,是不是这个?在工业化的暴力中,寻找人性的残响?”

托纳多雷盯着顾家辉看了三秒,然后用力点头。

“是的!顾先生,您完全理解了我的意思!”

谭咏麟的“不正经”正经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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