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金像奖制度(2 / 2)

张国荣靠坐在凤凰木下,“但他们应该会欣慰,因为他们用命换来的太平,真的有人在好好过,而且过得有记忆、有温度。”

顾家辉和黄沾,坐在钢琴边。

还在改《月光光》的编曲。

“老顾,最后那个和弦,我觉得还是太满了。”

黄沾说,“要留点空隙,让观众的呼吸能进去。”

“那就用减七和弦。”

顾家辉弹了一段,“悬而不决,像问题还没答完。”

“对!就是这个感觉!”

赵鑫走上舞台,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。

“各位,托纳多雷从新加坡发来消息。他见到了李光耀,拿到了1965年独立宣言的原始录像带。更重要的是,他找到了一位关键人物。”

“谁?”

“陈文统先生的老朋友,新加坡建国时期的城市规划师,林国栋先生。”

赵鑫念着传真,“林先生今年七十五岁,1965年时是建设局副局长。他说当年规划组屋区时,特意要求每栋楼的一层,必须留出公共空间,让不同种族的居民,能坐在一起喝茶。他说:‘我们这一代人的任务,是把‘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’的牌子,变成‘所有人欢迎光临’的社区。’”

听闻此言,所有人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。

“电影要加这条线。”

许鞍华立刻说,“三代人的答案:第一代用牺牲问出问题,第二代用建设开始回答,第三代用记忆和艺术,继续回答。”

“那我们的演唱会,就是第三代人的回答之一。”

谭咏麟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。

“好了,休息够了!继续干活!二十二号晚上,我们要让两万人一起,完成这场跨越四十年的对话!”

夜幕降临,红馆的灯光亮如白昼。

这群疯子继续忙碌着,把历史、记忆、责任、艺术,一点点砌进这个夜晚。

而此刻的香港,1980年11月15日的夜晚。

其他地方,正在发生什么?

邵氏片场,楚原导演在拍《魔剑侠情》最后一幕,狄龙和尔冬升的剑打得天花乱坠。

嘉禾那边,洪金宝刚刚敲定《鬼打鬼》续集《人吓人》的演员表。

林正英,第一次担任重要角色。

新艺城的七个年轻人,正在为《最佳拍档》里一个追车镜头的预算吵架。

许冠杰的片酬,已经涨到八十万。

电视台里,郑少秋和汪明荃主演的《轮流传》,正在热播,收视率破纪录。

整个香港娱乐产业,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,生产着无穷无尽的快乐。

而在红馆里,另一群人在做一件“不务正业”的事。

他们要用一场演唱会,让两万人暂时忘记眼前的快乐。

去触摸四十年前的痛苦。

然后带着那种触摸后的温度,回到1980年的生活里。

继续快乐,但快乐得更清醒,更厚重。

“你们说,我们是不是很傻?”谭咏麟忽然问。

“是傻。”

张国荣轻声说,“但傻得让人羡慕。”

“为什么羡慕?”

“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,用这么盛大的方式,说一句‘我记得你’。”

凤凰木的叶子,在空调风里轻轻摇曳。

仿佛那些从未见过的南洋先辈,真的在枝叶间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