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全场皆惊(1 / 2)

叶文远的书房位于叶家老宅的东厢,是一处独立的清幽院落。推开古朴的木门,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书卷气扑面而来。书房面积不大,但布置得极为雅致。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摆满了线装古籍和现代书籍,分门别类,井然有序。临窗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,文房四宝俱全。另一侧设有一套黄花梨木的茶台,茶具精美,此刻正有一个穿着素雅旗袍、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子在娴熟地煮水沏茶,想来是叶家的佣人或管家。

“聂小友,柳老,葛老,请坐。”叶文远招呼众人落座,自己则坐在了主位。叶清璇很自然地坐到了父亲下首,陈半夏犹豫了一下,也挨着叶清璇坐下,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书房,但更多时候,目光还是落在聂虎身上。

煮茶的女子为众人奉上香茗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并带上了房门。书房内,只剩下叶文远、柳慕白、葛洪、聂虎、叶清璇和陈半夏六人,气氛顿时变得正式而沉静。

茶是极品的大红袍,汤色橙黄明亮,香气馥郁,入口醇厚回甘。但此刻,品茶显然不是主题。

叶文远放下茶杯,目光温和地看向聂虎,开门见山:“聂小友,今晚之事,让你见笑了。子豪那孩子,从小被惯坏了,行事有些孟浪,若有冒犯之处,老夫代他向你赔个不是。”

这话说得十分客气,甚至有些放低姿态。以叶文远的身份地位,能说出“赔个不是”这样的话,已是给足了聂虎面子,也足见他对聂虎的重视。当然,这其中或许也有替周家稍稍缓和关系的意思,毕竟周氏集团与叶氏在某些领域也有合作。

聂虎连忙欠身:“叶伯伯言重了。周少年轻气盛,些许误会,不足挂齿。倒是晚辈,在叶伯伯寿宴上与人争执赌酒,搅扰了雅兴,还请叶伯伯见谅。”他不卑不亢,将责任轻描淡写地带过,同时点明是“争执赌酒”,将自己放在了被动应对的位置,既给了叶文远台阶,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——是周子豪挑衅在先。

叶文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这年轻人,不仅本事了得,为人处世也颇有章法,不骄不躁,应对得体。

“年轻人之间,有些意气之争,很正常。过去了就过去了。”叶文远摆摆手,不再提周子豪,转而问道,“听清璇和柳老说,小友不仅在功夫一道上造诣非凡,对传统医学、古方药理也颇有研究?回春堂的事情,老夫也略有耳闻,小友提供的几味药材,可是解决了柳老的燃眉之急啊。”

话题自然地转到了聂虎的“专业领域”。这既是叶文远对聂虎能力的进一步确认,也是一种试探。

聂虎心知肚明,点头道:“叶伯伯过奖。晚辈自幼跟随家中长辈习武,对强身健体、调理气血的法门略知一二。至于药材,也是偶然所得,能对柳老的病人有所帮助,是它们的造化。晚辈对传统医学只是略通皮毛,不敢妄称研究。”

“略通皮毛?”一直安静品茶的葛洪葛老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股洞察世事的睿智,“聂小友,过谦了。老夫观你之前所练那套养生拳法,看似朴素,实则暗合天道自然,导引行气之妙,已达化境。若非对人身经络气血、阴阳调和有极深领悟,断然打不出那般韵味。更遑论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直视聂虎,“更遑论那‘化酒’之术。七十六度‘闷倒驴’,三大碗下肚,面不改色,气息悠长,体温微升,酒香瞬散。这绝非寻常解酒法门,亦非单靠身体强健所能为。老夫冒昧一问,小友可是修炼了某种……极为高深古老的导引炼气之术?”

葛洪的话,如同惊雷,在静谧的书房中炸响。柳慕白虽然早有猜测,但听到葛老如此直接地点破,还是心中一凛。叶文远眼中精光闪烁,叶清璇也屏住了呼吸,陈半夏更是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聂虎。

聂虎心中微震,暗道这葛老果然厉害,不愧是杏林泰斗,眼光毒辣至此。他之前运转《养气归元诀》化酒,已是极为隐秘,气息控制入微,体表的热气和酒香也只是一闪即逝,常人根本难以察觉,没想到竟被这位老者一眼看穿本质。

既然被点破,再刻意隐瞒反而显得小家子气,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疑。聂虎略一沉吟,坦然道:“葛老慧眼如炬,晚辈佩服。晚辈确实修炼过一些祖上传下来的、强身健体、调理内息的粗浅法门。此法门重在养生,对化解一些食物、酒水中的‘驳杂之气’略有助益。至于‘高深古老’,晚辈不敢当,只是遵循古法,勤加练习罢了。”

他承认了修炼炼气法门,但将其归于“祖传”、“粗浅”、“养生”,既回答了问题,又堵住了对方进一步深究的可能,也将“化酒”的能力解释为养生法门的附带效果,合情合理。

“祖传?”葛洪眼中精光更盛,追问道,“不知小友祖上,是医道世家,还是武学世家?这法门可有名目?”

聂虎摇头,面带歉意:“葛老见谅。家中长辈有训,法门名称及具体来历,不得外传。晚辈只知是强身健体之用,其他一概不知。”这是早就想好的托词,将一切推到虚无缥缈的“祖训”上,最是稳妥。

葛洪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随即释然。这等精妙的炼气法门,必然牵扯重大,传承者讳莫如深也是常理。他捋了捋雪白的胡须,叹道:“是小老儿唐突了。能得此法门,是小友的机缘。此法门玄妙异常,暗合古医道‘炼精化气,炼气化神’之旨,不仅能强身健体,延年益寿,更能祛病辟邪,妙用无穷。小友年纪轻轻,便能练到气息圆融、化解异气于无形的境界,实在是天纵奇才!假以时日,成就不可限量!”

葛洪的赞誉极高,以他的身份和见识,说出这番话,分量极重。柳慕白在一旁点头附和,看向聂虎的目光也充满了惊叹。叶文远虽然对具体的修炼法门了解不深,但“炼精化气”、“天纵奇才”、“成就不可限量”这些词,他还是听得懂的,心中对聂虎的评价,再次拔高。

“葛老谬赞,晚辈愧不敢当。”聂虎谦逊道。

“不,葛老所言,绝非虚言。”柳慕白此时也开口了,神色郑重,“聂小友,你可知,你之前赠予回春堂的那几味药材,尤其是那株品相绝佳的野生黄芪,药性之精纯,效力之强劲,远超寻常。老夫以之入药,配合古方,救治了一位缠绵病榻多年、生机几近断绝的老友,如今已大有起色。这绝非偶然!老夫行医数十载,深知药材之性,与生长环境、天地灵气密切相关。你能寻得如此极品药材,又身负如此玄妙法门……老夫斗胆猜测,小友对山川地理、草木物性,乃至……一些常人难以触及的领域,是否也有独特见解或……机缘?”

柳慕白的话,更加直接,几乎点明了聂虎可能与某些“特殊资源”或“特殊地域”有关。这也难怪,聂虎展现出的能力(身手、化酒)和拿出的资源(极品药材),都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,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。

叶文远、叶清璇,甚至陈半夏,都听出了柳慕白话中的深意,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聂虎,等待他的回答。尤其是叶文远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作为叶氏集团的掌舵人,他深知某些稀有资源的价值。如果聂虎真的掌握着某种稳定的、高品质的药材来源,或者对某些特殊地域有独特了解,那对以医药产业为重要支柱的叶氏集团而言,意义非凡!

压力,无形中降临到聂虎身上。三位老人,一位是商界巨擘,两位是杏林泰斗,他们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。叶清璇眼中带着担忧,陈半夏则是一脸紧张。

聂虎神色依旧平静。他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。无论是身手,还是药材,都太过显眼,引人探究是必然的。他缓缓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借此整理思绪,然后放下茶杯,迎着三老的目光,坦然道:“柳老果然目光如炬。不瞒各位,晚辈确实对山川地理,尤其是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,有些兴趣,也时常进山采药,锻炼身心。至于那几味药材,确实是晚辈偶然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中发现,见其生长环境特异,药性似乎比寻常更佳,便采了回来。至于更多的……请恕晚辈不便多言。祖训如山,且那处山谷地形复杂,气候多变,晚辈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入,事后再去,已难觅路径。”

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真的是他确实经常进山(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和修炼),也确实发现过一些特殊药材(系统奖励或任务所得)。假的是“祖训”和“难觅路径”,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,也为以后可能拿出的东西做个铺垫——我可以提供好东西,但来源你们别问,问就是祖传/偶然所得/路径已失。

这个解释,虽然模糊,但结合他展现的能力,反而更添神秘感和可信度。毕竟,世外高人、隐世传承、机缘巧合得到天材地宝,这些情节在传统认知中并不罕见。

柳慕白和葛洪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遗憾。了然的是,聂虎果然“有机缘”,遗憾的则是,这机缘似乎不可复制,或者聂虎不愿(不能)透露更多。但无论如何,聂虎这个人本身,就是最大的价值!他所修炼的法门,他对药材的独到眼光(哪怕只是“感觉”),都弥足珍贵。

叶文远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聂小友,老夫是个生意人,说话喜欢直来直去。小友身负绝技,又对药材有如此敏锐的感知,实乃难得之才。不知小友,对未来的发展,有何打算?难道就甘心经营一家安保公司?”

终于进入正题了。聂虎心中暗道,知道叶文远要抛出橄榄枝了。他不动声色地回答:“叶伯伯,安保公司是晚辈安身立命之本,也是目前的主要事业。至于未来,晚辈对传统医药养生之道确实有些兴趣,也希望能将一些有益身心的方法,惠及更多人。只是目前条件有限,尚在摸索阶段。”

“好!有志气!”叶文远赞了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看着聂虎,“若是……老夫,或者说叶氏集团,愿意为小友提供平台和资源,支持小友在医药养生领域发展,小友意下如何?”

叶清璇美眸一亮,期待地看着聂虎。柳慕白和葛洪也微微颔首,显然乐见其成。

聂虎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问道:“不知叶伯伯所说的‘平台和资源’,具体是指?”

“我叶氏集团,旗下有完整的医药研发、生产、销售体系,在中医药领域深耕数十年,底蕴深厚,渠道广泛。”叶文远侃侃而谈,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,“若小友有兴趣,可以加入叶氏,无论是进入研发部门,参与古方新药的研究,还是负责药材的甄选采购,甚至独立带领项目,叶氏都可以提供最好的条件,资金、设备、人才,任你调用!相应的,叶氏也会给予小友极具竞争力的薪酬和股份激励。不知小友,可愿考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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